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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地头蛇


  “还有事吗?”维伊转过头,看向主柜台。他的手不知何时背在了身后,一把黑色的东西从袖口滑了下来,落在了维伊掌心。
  主柜台的门打开,一个肥胖的男人走出来,他手上拿着个记录板在空中晃了晃,道:“麻烦二位客人把账结了再离开吧。”
  肥胖的老板手指一动,站在门口的伙计就关上了门。在昏暗的灯光下,维伊的余光清晰地瞥见了餐馆伙计嘴角怪异的微笑。
  站在维伊身边的薇薇莉脸色平静地道:“我们在二层已经给一个棕色头发的服务生结了账了。”
  肥胖老板摇摇头:“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一个棕色头发的服务生,所有客人的账都是直接到我的柜台前来结账的。”
  “就是啊,两个小孩不会没带钱出来吧?”远处桌子旁的光头男子打趣道,此言一出,引起了不少一层客人的哄笑。一些人甚至把双腿放到桌面上,准备看一出好戏。
  “是啊,两个客人穿的这么好,不会这么点钱都给不起吧?”老板笑里藏刀地道。
  维伊视线快速扫过了一层每一个客人的脸,这些在餐馆一层的客人大都衣着简陋,脸上带着凶恶的神情,一看就是光明城的一些不务正业的人或游荡者。他们看向自己和薇薇莉的眼神中,维伊明显看到了他们目光透出的贪婪,仿佛是狼在打量两只羊羔一般。
  维伊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薇薇莉的一个魔法恐怕就会让他们抱头鼠窜了。
  餐馆的老板看着维伊变得沉默了,以为他们是害怕了。他得意地捋了捋嘴唇上的胡子,如看戏一样看着两人。
  “不管你怎么说,我们已经是结过账了的,但那个服务生是不是你们餐馆的你们自己清楚,别拦着我们离开!”
  维伊右手牵着薇薇莉,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薇薇莉也捏了一下他作为回应,她另一手的手指在空中有规律地晃动。
  “啪啪啪!”
  三声拍掌声在两人身后响起,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伙计从柜子的拐角后走出,挡在了门前。
  维伊和薇薇莉对视一眼,他们心中清楚,这是碰到了光明城的地头蛇了。
  “如果你们不给钱的话,你们就别想离开这里了。”老板冰冷的声音在空中戏谑。
  其他客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旁,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从他们平静的脸色来看,他们似乎知道这家店是什么情况。
  维伊淡淡地道:“要是我不给呢?”
  “不给......”老板冷哼一声,门口的壮汉朝两人逼近一步,从身高来看,身高不算矮的维伊才刚好到他的胸口。“不给的话,那我就把你们扒光丢到街上去!”
  薇薇莉不由自主地笑了几声,目光变得冰冷。一段时间的相处后,维伊自然清楚现在的薇薇莉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
  “你们两个小屁孩子赶紧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看你们的小身板,老子一巴掌就能拍碎你骨头。”壮汉用嘶哑的声音冷笑道。
  “就是,赶紧给钱吧,别烦我们继续喝酒了!”
  “看那毛小子的小白脸,长得跟女的似的,要是到西城的风花柳巷里去,啧啧......”
  “那个丫头片子长得也不错,看她样子,如果有个姐姐什么的就更完美了,哈哈......”
  “哈哈哈......”
  笑声和隐晦地交谈声此起彼伏的在一层响起,不过他们在谈论这两个外地人时,他们没有发现,站在薇薇莉前面的维伊表情虽然平静,但眼神中的冰冷却不断地蔓延。
  “既然你们还不知好歹,来啊!把这两个外地的小屁孩子绑起来,扒光他们的衣服和钱,丢到对面的巷子里去。”老板丝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如同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门口的壮汉坏笑一声,他蒲扇般的大手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向背对着他的薇薇莉的肩膀,仿佛一只饿狼遇到了美食一样。
  但当他的手离薇薇莉雪白的肩膀还有数寸时,一道带着寒意的黑影从斜方向刺进了壮汉的手腕,鲜血瞬间流满了壮汉的手腕。
  壮汉惨叫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愤怒地看向女孩身边的男孩。
  维伊空中的手缓缓收回,他手上紧紧握着一柄黑色的兵首,匕首的刃上带着三道深红色的深深的凹槽,里面蓄了壮汉的不少鲜血。
  “小崽子,竟然伤我!”
  壮汉怒吼一声,他手臂上的肌肉如花岗岩般紧绷,他抡起身边的椅子,朝维伊当头砸下。
  突然间,一团冰蓝色光芒从另一侧飞出,在空中带起一条冰霜的痕迹。还未等壮汉反应过来,冰蓝色光芒直接命中了他的胸口。紧接着,维伊动了。他朝壮汉闪去的同时,手臂回缩,拳头闪过空中,隐约带起了惊人的破空声。下一刻,维伊的拳头实打实地击中了壮汉的下颌,清脆的折断声在空中响起。在大力的作用下,一口鲜血倏地从壮汉口中咳出,他庞大的身体就这么被维伊一击击飞,如同一颗炮弹一般撞破了餐馆的木门,飞到外面的街道上滚了几圈,街道上的行人慌忙躲避,壮汉最后在街道对面的墙角下停了下来。
  “想打碎我的骨头?你还不配!”维伊扭动了几下拳头,冷笑道。
  餐馆变得一片死寂,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两个突然发威的外地人,之前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小屁孩子竟然一拳就打倒了他们光明城内最著名最臭名昭著的打手,一时间,他们的脑子顿时转不过来。这个世道怎么了?
  “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不是普通人,这个丫头是法师吧?看来我今天是搞到硬茬了。”老板声音有些颤抖,但他的脸色却变化不大。
  “那你还想抢我们的钱?”维伊有些怪异地道。
  老板哈哈一笑,脸色阴沉地道:“我卡斯在这里开餐馆几十年了,你们去问问南城的人,哪怕是三岁小孩,谁不知道我胖子卡斯的名字?我想让谁给多点钱就让谁给钱,就算你们是法师,又如何?”
  薇薇莉走到维伊身旁,冰冷地道:“那你想办法来继续针对我们啊!”
  老板感到薇薇莉散发的寒意,他肥胖的脖子往后一缩,大笑道:“你们真的是外地人啊,看来你们不知道如果没有靠背的,我可以在这开了这么久的店吗?有本事就别走!”
  薇薇莉冷笑道:“好啊,我倒想看看你能请来什么人。”
  维伊轻轻碰了碰薇薇莉,她向维伊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一手反握着匕首,伸出另一只手牵起薇薇莉冰凉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慢布走上二层。
  不过他们走上二层的楼梯时,目光微微一愣。在他们之前的位置上,那个陌生的老者依然在慢悠悠地品着花茶。他们在一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二层的客人都下到一层看热闹了,但这个老者却依然如入定老僧一般喝着茶,丝毫不理会楼下的嘈杂。
  维伊牵着薇薇莉坐回桌子旁,老者抬起头看了看他们,没有说话。
  “老人家,你先离开吧。”维伊低声道。
  老者放下杯子,平静地道:“离开?老夫为什么要离开呢?我的茶都没有喝完。”
  维伊挠挠头,解释道:“待会儿这里可能会有危险,我怕您会受到波及。”
  老者直视着维伊淡蓝色双眸透露出的诚恳和担心,他微微一笑,枯木般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维伊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不用担心老夫。”
  维伊看了看薇薇莉,薇薇莉也露出了拿不定主意的表情。他正准备再劝一下老者时,餐馆内突然变得死寂一下就吸引了维伊和薇薇莉的主意。
  “看来,有大人物来对付我们了。”薇薇莉靠在墙边,淡蓝色光芒在她手中逐渐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