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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迷路


  一个晚上,他们都在通宵赶路。在快天亮时,雨再次下了起来,直到第三天的傍晚还不停。
  带着寒意的雨水浸透了两人身上的每一寸衣服布料,寒意透过他们的皮肤,钻进两人的骨头和血液,以至于经过一天一夜赶路的维伊和伊亚疲惫的身躯只剩下一种感觉,就是不适的潮湿和无力感。
  这次的寒冷似乎来的格外凶猛,夜晚气温骤降,四周的环境似乎也抵抗不了这股冰冷的寒意,地上的小灌木丛已然枯萎死亡,进入森林时看到的那些大树上的墨绿色叶子,此时都已大片大片的变成了灰黄色,挂在树上的藤蔓也变得萎蔫,似乎都在等待这灭亡的倒计时响起。没有任何生物在生存在这里,即使是生存能力最强的昆虫类生物,在这潮湿冰冷且阴冷死寂的环境下也难逃死亡的命运。
  过了第四天,到了第五天清晨,唯一伴随他们的只有冰冷的雨水和浓厚的迷雾,天空之上完全没有太阳和月亮的影子,自从进入森林,在这似乎被神祇遗忘的失落之地没有一丝有其他生物的迹象,天空始终有厚重的乌云密布,他们这五天来走过的没有一寸坚硬的土地,都是阴郁湿滑的黏土地。
  到了第六天,心中出现一丝绝望的两人停了下来,虽然这几天来没有魔物来追踪他们,但这森林给他们的见面礼足矣让闯进这里的任何冒险者尸骨无存,哪怕是极其骄傲自信的伊亚,此时的自信心都有了极大的动摇。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气氛甚至变得沉默。
  夜幕降临,雨水终于停止,两人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点燃了篝火,他们坐在篝火旁,盯着劈啪作响的火焰。
  “我们进森林几天了?”伊亚干涩地说道。
  “六天了吧。”维伊艰难地笑了笑,说:“不过还是有好消息啊,至少我们已经看得到山脉离我们不远了。”
  “但我们的干粮好像不多了吧。”伊亚苦笑开一声。
  在进入黑暗森林以前,维伊和伊亚还幻想可以在黑暗森林中找到野菜和可以食用的猎物,像兔子等小动物。
  但现在已经到第六天了,他们不但在森林里发现任何猎物,连野果野菜都没有发现过,他们一路上都是靠自己携带人干粮来支持森林里的旅程。
  维伊之前携带的干粮基本只能维持一个人的路程,但加上伊亚后,虽然在进入!森林前采集了许多食物,但现在剩下的食物只能支撑一天左右了,所以现在的情况对两人很不利。
  一但食物和饮水消耗完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黑暗森林里,两人相当于被判了死刑。
  伊亚用小块磨刀石磨着短刀,嘟囔道:“我们明天怎么办呢?往哪边走?”
  夜晚寒风吹起,坐在火边的维伊不禁拉紧了胸前的衣襟:“明天希望天气好一些,我可以从几种植物辨别方向。”他怂了怂肩,接着说:“我们是直线进入黑暗森林的,山脉就在黑暗深林最深处,也就是我们一直沿直线走的话肯定可以走到山脉脚下,但之前我们发现的山脉至少离我们还有两天的路程,前提是这两天的天气适合。”
  伊亚也怂怂肩,抓起一边的毯子裹在身上,说:“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想办法仔细观察一下情况再作决定。”
  “好吧,祝好梦!”
  ......
  第七天清晨,似乎是老天眷顾两人,之前久不放晴的天空乌云消散了许多,许久未露面的阳光也照耀在这片阴暗的森林中,带来了一丝光明,而这抹阳光也驱散了两人心中的阴霾和担忧。
  借助晴朗的好天气,身手敏捷的伊亚轻巧地攀上一棵巨树打探位置,这棵树有十五丈左右,可以说是森林中最高的一棵树,站在树顶大可以俯瞰整座森林。不一会儿,伊亚就从树冠处攀了下来。
  “我们现在应该快到黑暗森林的深处了。”伊亚胸口有些起伏,他接着说:“往我们北边一直走下去,大概一天的行程我们就能到达一片山脉,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伊亚带来的这条消息可谓是七天一来他们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趁着天气改善的时候,他们加快了行程,正午他们翻过了一座不大的小山坡,在山坡的顶端,连绵横亘在森林中的山脉终于完全地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而当他们下山后,两人也看到了一些小的动物和鸟类,森林中本该有的鸟啼声也久违了传进了他们的耳朵。
  在一面崖壁前,一条白练似的瀑布从崖顶顺流而下,轰鸣地流进了崖底的深潭。当见到这一座泛着碧绿色的湖水,维伊和伊亚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维伊来到湖水旁,捧起湖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湖水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旅途中的疲惫在湖水的寒意似乎也减少了许多。
  “看那边。”伊亚指着湖对岸,谨慎地说。
  维伊顺着伊亚指的方向看去,四只近五米长的巨鳄趴在沙地上,张着布满利齿的大口晒着太阳。
  “还是小心点,别去招惹到它们就行了。维伊说。”
  休息了一会儿,维伊找到了地方生气篝火,伊亚则出去打猎,不一会儿,他就提了两只像兔子的动物回来。身为精灵族的伊亚,与生俱来的猎人天赋在现在展露的一览无余。而坐在湖边的维伊也没有闲着,他快速制作了一支简易的鱼竿,不消一会儿就钓到了五六条小手臂长的鱼。
  时间过的很快,月亮已经高悬在空中。两人坐在火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几天来可以说是最像样的一顿热食。
  似乎是因为烤鱼和烤肉的味道,一只拇指大的黑色蜂类飞到盛着鱼的盆子边,似乎是想分一杯羹。
  一旁的伊亚快速抽出腰间的短刀,闪电般刺向黑蜂。
  黑蜂虽然飞的快,但还是被刺了一刀。它突然尖啸了一声,快速地飞走了。
  “刚刚......那只黑蜂是发出尖叫了吗?”维伊惊疑不定地说道。
  “好像是吧,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蜂类会发出叫声的。”伊亚插回短刀,也是一脸疑惑的说。
  两人继续聊着天,讨论着刚刚那只黑蜂发出叫声的意义,但几分钟后,两人终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湖的对岸,一片黑压压的阴影穿湖而来,嗡嗡声甚至顺着湖面,传进了湖边的两人耳朵里。
  “见鬼!它的叫声是去叫帮手的意思!”维伊脸色大变。
  伊亚褪尽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悔意,刚刚好像是自己攻击了那只黑蜂才引来这一波大麻烦的吧。
  两人不再耽搁,抄起放在地上的武器,连毛毯和剩下的食物都不管,朝茂密的森林中跑去。
  维伊原本是想躲进湖水里,但这遮天蔽日的蜂群都已经遍布了湖面之上,就算不被叮死,湖水里的鳄鱼也够让他们尸骨无存了。
  两人尽可能地快速往山脉方向跑,期望这茂盛的枝叶可以阻挡蜂群的飞行速度,让它们找不到自己。
  很显然,黑蜂对这片森林很熟,两人奔跑的速度虽然很快,但他们身后的嗡嗡声和翅膀拍到树叶的沙沙声也越来越大了。